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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asper (小江之千江有水千江月), 信区: AdvancedEdu
标  题: 移民足印 5 转载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Sep  9 21:31:44 1998)

        周年随笔(5)     我所认识的刘宇光

                             -- 为刘宇光毕业离开斯坦福而作

    第一次去系里, 秘书玛格丽特正要带我去见我的办公室, 忽然
见腾立走过来, 于是就说, 腾立, 你可以带他去吗, 他的办公室在
地下室 B19  号房间. 腾立说:"好吧."  于是我们就乘电梯从三楼
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好几十个房间, 都是学生们的办公室货实验室, 绕
来绕去的象个迷宫. 经过其中一间时, 腾立忽然停下来, 说道:"我
们去看看刘宇光."

    于是推门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刘宇光. 他双眼通红, 布满
了血丝. 腾立问他是不是熬了通宵, 他微笑点头, 算是默认. 他说
做实验不同于作理论, 有时候就是逼着不得不熬夜.

    我和刘宇光是同一个老板. 老板每星期四中午都组织自己的学
生做一次专题讨论. 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刘宇光英文不好, 专题讨
论时不怎么发言, 颇有些被动. 亚洲学生通常都会或多或少地有这
方面的问题, 这样在注重自我表现的美国社会就相当吃亏.

    但我很快就发现, 刘宇光虽然也有着中国学生普遍的缺点, 但
他基本上并不是个普通的中国学生, 因为他更有着很多别的中国学
生所罕有的长处.

    我原以为老板不喜欢他, 倒不是因为他不善言辞, 而是因为他
不安心专业, 偷偷地在电机系拿了个硕士学位. 而事实上老板挺喜
欢他, 至少是很欣赏他, 并且对他的很多方面都相当了解. 有一天
上午, 我拿着羽毛球拍从系里出来准备去打球, 迎面碰上老板, 打
招呼, 他对我说:"打羽毛球很好, 但也要注意. 刘宇光就曾经在打
羽毛球时打伤了小腿(小腿骨折)."  我有些惊讶. 老板于是又说:
"他是很优秀的选手, 是湾区的冠军."

    刘宇光走了之后, 实验室里一下子有了很明显的空缺. 因为他
在国内时就是做实验为主, 到了这里, 买不到现成的整套仪器, 他
就买来配件, 一点一点地搭了起来. 这一走, 就又没有人会用了.

    刘宇光的女朋友不是从国内带出来的, 而是在这里找的. 六月
份毕业典礼时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女朋友, 远远地见到, 比较高, 身
材也不错. 到八月份, 刘宇光搬出学校, 我给他帮忙, 又一次见到
他的女朋友, 这次是近看, 面容也不错. 她在 Oracle 工作, 不怎
么太说话, 偶尔会微笑一下. 刘宇光和她站在一起, 她似乎比刘宇
光还稍高一些, 但是却并没有给人以不协调的感觉, 反而让人想起
"教父(二)" 中新教父 Michael 和妻子一起跳舞时的镜头: Michael
也是比妻子稍矮一些的. 一个男人, 如果他尽管比妻子矮, 但当他
和妻子站在一起时却并没有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那么这个男人可能
有点不简单.

    刘宇光最大的缺点就是英文不好. 可话说回来, 系里的那些美
国人, 虽然个个巧嘴如簧, 但真正学时, 工作上比得上刘宇光的,
又有几个呢?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刘宇光时, 心中暗暗说, 自己一定要做
得比他好, 不能两眼充满血丝, 显得神情可怖. 可现在想一想, 有
些事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又怎么会心如所愿呢? 便如刘宇光这样优
秀的人, 我想他也一定为英文不好而烦恼过, 因为机会并不是只凭
工作能力就可以得到的, 你还必须要知道表达自己, 体现出能力,
才可以得到呀. 有人轻率地说:"中国人应该活出个样子来."  说起
来简单, 可做起来能够是同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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