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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liangmin (笨笨), 信区: AdvancedEdu 
标  题: 上帝是爱我们的------98年12月18日签证纪实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Dec 22 17:51:58 1998) 
 
上帝是爱我们的------98年12月18日签证纪实 
 
        这是我所排过的最长的队。 
 
        早上5:20我就到达了美国大使馆,我的爱人在美国念书,我向学 
校请了假探亲半年。在大使馆北面街道的拐角,黑压压的有一小撮人。 
我上前询问,是两个老头在管事,据说是3点多就来了。我在一张纸上 
签上自己的名字,编号是48。时间还早,微微的寒风引得所有的人都在 
不停的走动。有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太太,在不停的推销热牛奶和凳子, 
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买牛奶喝,租凳子的一个也没有----在冬天的夜晚坐 
在路边的小凳子上是需要一些勇气的。三三两两不断有人来,大多抱怨 
自己来得太晚,管事的老头说昨天(星期四)由于是二签的日子,人比今 
天多很多,他们如此了解情况,使我判断他们是“签证专业户”。有一 
个人在向还没有去中信银行交款和还没有领到OF-156表的人推销交款 
收据和表格。有一个胡子和头发都长到一定水平的人在和另外三位先生 
侃侃而谈,据说自己是歌星。有两个老太太在谈探亲的事情,其中有一 
个据说是已经去国很多次了。有一个小女孩说自己昨天因材料不全没有 
获得签证,但不算拒签,所以今天又来了。其他的人大多都在窃窃私语, 
大概是在交流经验。个别人绕着大使馆“走圈”,以驱散寒意。 
        正当我在百无聊赖的晃来晃去,我的呼机突然响了,让我简直不敢 
相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早上好,祝一天顺利,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我爱人从美国呼来的,我差点儿感动得哭出来。 
        6:15分,老头儿开始组织排队。老头儿声音小,一眼看中了歌星。 
经过一阵的混乱,大家对喊号的方式七嘴八舌地提了不少建议,最后逐 
渐进入正轨。在喊号后,每人报出自己的名字,歌星将名字和纸上的核 
对。到我时,我说“姓x”,居然成了行业标准,以后所有的人都只报姓, 
不报名。 
        整队完毕,一支细长的队伍慢慢向大使馆挺进,我这才看清我前后 
的几个人。被拒签的小女孩就了我前面很近的地方,在我和小女孩之间 
是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我身后是一个中年人据说在外企工作,要出 
国考察,因为时间紧所以自己来签证。再往后是一个学生,据说是全奖, 
已经被拒签过一次了,穿一身黑西服,长得挺帅。再往后是几个五十多 
岁的人,在讨论签证过程,我也感兴趣的听了一会儿,和以前清华BBS 
上的差不多。周围做填表和查电报码生意的开始活跃起来,1元钱1个 
字,有人说他昨天花10块钱查了个名字,我在心里猜测他一定是俄罗 
斯人。 
        7点钟刚过,使馆门口的士兵开始活动,弄得铁链子、铁疙瘩一阵 
叮叮当当乱响。不一会儿,门口小亭子里的灯亮了,随即一个小战士开 
始五个五个的放人去领号。领了号以后就可以自由走动,不用继续排队 
了。这时队伍里发生了一点点的骚动,传来消息说第一个人领的是201 
号,前200个号昨天已经发过了。一百多号人的队伍几乎每个人都同时 
抱怨白白起了一个大早,排在前面的心理还坦然一些,毕竟当天还是有 
希望的,排在后面的就只能领了号明天再来了。 
        开始有人在散发小纸片,有的是卖机票的,有的是签证咨询的。一 
般签证咨询的公司都是说签不成不要钱,美国人当顾问,成功率特高等 
等,却没有人回答签成了公司收多少钱这类问题。刚开始小战士还来制 
止了一下,说这么做是非法的,但后来发纸片的不但没有减少,而且越 
来越多。反正站着也没事儿,我便来者不拘,一边看一边和周围的人议 
论几句。一些人高声表示如果签证不成也来使馆门口开公司赚钱,也有 
人拿着号称免费咨询的小纸片要求当场咨询遭到婉言拒绝。不一会儿手 
里的大大小小的纸片就有了拿不住的感觉,便一股脑儿塞进书包里。据 
说昨天这些签证公司为了争夺客户,居然在使馆门口打起来了。 
        领号的速度并不快,排到我大约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窗口里的人 
需要看护照,签证费收据和OF-156表。有人在队伍中讨论今天的日子, 
有人说18号是一个好日子,“要发”;立刻有人提出异议,说今天发财 
没有用,关键是要得到签证;又有人顺便将18解释为“要发签证”,引 
得众人一阵欢笑,似乎签证已经一半到手了。前面有一个人回来说OF- 
156表里的中文部分必须用中文填写,又引起了一阵议论,因为表上印 
着:“至少有一张表格用英文正楷填写”。轮到我了,窗口里是一位中国 
女子,相貌端正,对我的表格匆匆看了一眼,我的表格中的中文部分和 
英文部分都是用英文填写的,她并没有提出异议,我也就放弃了修改的 
念头。我领到了245号,中国女子在护照上贴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 
“245号,10:30分”。 
        领了号终于可以暂时解放了,我早己饥肠辘辘,便穿过秀水街,一 
路张望着街边的小吃,向东三环方向而去。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大街 
上车水马龙,和安静的使馆区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秀水街所有的店铺都 
还关着门,看来光临秀水的老外们都没有逛早市的习惯。 
        一直到了国贸大厦的对面,才看到一排煎饼果子,勉强算是填饱了 
肚子。马路上警察特别多,过了一会儿果然有黑色轿车的车队呼啸而过, 
向使馆区的方向开去了。刚刚8点钟,还没有必要立即回去,便在街边 
慢慢溜达。过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使馆区的空气少些汽油味儿,便又穿 
过秀水街,向使馆方向走,这时只有一家店铺在准备开张。 
        回到使馆,2#窗口已经打开了。2#窗口是检查材料,看不清里面是 
什么人,只觉得速度还可以,已经到60多号了。1#窗口还在发号,等 
待发号的队伍比我离开时还要长,已经发到了290多号了。据说一上午 
的定额是300人,看来这是今天的最后几个幸运儿。 
        我张望了一会儿,又到使馆门前的橱窗前去“学习”,有一份材料 
上写着美国认为的恐怖组织的目录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研究了一会儿, 
里面有“哈马斯”,“Japanese Red Army”,等著名组织。大部分组织的 
名字我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没 
有联系。另一份材料是介绍圣诞节前的签证形势,似乎是一个记者写的, 
里面都是大使馆的某大卫先生说的话,就象人代会的报道一样。 
我的呼机又响了,还是我爱人从美国呼来的:“你好吗,请耐心等 
待,不要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真是太及时了,我的耐心的确是快 
要用完了。 
 
        等我再回到签证窗口的正对面,3#窗口已经打开了,通过2#窗口的 
人又多了一道手续,需要经过3#窗口的初审才可以进去面试。偶尔3# 
窗口也会给出直接给出取签证的绿纸片,大概是那些“免面试”的,只 
是极少数。每当有人直接从3#窗口拿着绿纸片出来,人群中便会发出一 
阵羡慕的赞叹声,还会有人主动解释他们拿到签证的原因,就象知根知 
底的老朋友一样。 
        似乎有人直接从2#窗口退了出来,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OF-156 
表的中文部分必须用中文填写,幸好我的书包里还有一张备用的表格。 
为了填几个字去租一个小凳子实在是太不划算了,周围可坐的地方只有 
一个台阶,一位老太太站在那里。我过去客气的说了几句,让老人高抬 
贵脚,总算是找到一块小地盘。 
        填完表又去重新贴了照片,使馆门口的小店里用一次浆糊按例是要 
交1一块钱的,不知为何今日的小店主慷慨的表示要免费,终于让我觉 
得今天会有一些好运气。 
        此时已经是9:30分了,发号的队伍依然一眼望不到头,签证的地 
方刚刚叫到了120号,3#窗口的开放看来大大减缓了整个签证的速度。 
往往是2#窗口前已经空了,3#窗口前还排着十几个人,我开始有些憎恨 
3#窗口里的人了。突然我看见3#窗口关上了,我还以为里面的人要回去 
了,谁知传来一女子恨恨地叫声,随即是猛敲玻璃窗的声音,难道有人 
在3#窗口直接被拒签了?门口的小战士忍不住了,过去查看,不久从人 
群中出现了一红衣女子的身影,还是大声的说着什么,不过听不清楚。 
小战士一脸困惑的样子,似乎听不明白。不久,又来了两个小战士,三 
个人围住红衣女子在说些什么。紧接着,红衣女子冲处重围,穿过3#窗 
口前的队伍,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回到3#窗口前面,继续敲打窗玻璃。一 
个小战士高喊:“你回来!不要进去!”。三个小战士都跟了过去。很快, 
一个小战士把红衣女子从人群中揪了出来,红衣女子也揪住小战士的衣 
领,一边叫,一边被拖进了右边的一个小屋子。最初站岗的小战士走到 
一辆中巴车大小的面包车前面,里面居然出来一个警察。小战士说:“那 
边有人闹事,你过去看看”。于是警察就进到小屋子里面去了,小战士 
又回到自己的岗位,3#窗口重新打开,一切又回到了平静。人群中有人 
窃窃私语,总之是在说中国人和中国人窝里斗的问题。随即,开始有人 
担心因3#窗口里的先生脾气大坏而直接被杀。我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问 
题,反正探亲签证都是要进去面试的,所以还是在关心红衣女子的下场。 
过了一会儿,又有知情人来报,那红衣女子的I-20表被里面的人拿进去 
就不见了。I-20就是F签证的命根子,怪不得她要和签证官拼命。又过 
了一会儿,红衣女子被放了出来,看来没什么事情,一群人围在她周围, 
不时同情的点点头。 
        又来了电视台的记者,后来获知他们是中央教育台的。一个河南的 
学生接受了采访,据说也是全奖,已经被拒了三次了,一副潇洒的样子。 
表示虽然困难,但无所畏惧;又表示自从克林顿访华以后,签证大为困 
难,弄得记者大惑不解。不过据我认为,他的话是不能上电视的。自从 
克林顿问题出现,记者们开始对他丧失了兴趣,于是有些人怂恿记者去 
采访红衣女子,记者们颇为关心的询问了情况,但是最终也没有去。 
        有了这么多花絮,时间就过的快多了,特别是应该感谢红衣女子, 
因为自从那时开始,3#窗口里的先生工作热情大减,速度快了很多被,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打发进去了,其速度居然超过了2#窗口。 
 
        终于轮到我了,时间是10:50分。我这才看清,2#窗口里是一个中 
国人,五十来岁,N个下巴,衣容亦不很整洁,我觉得他穿的是中山装。 
他微微地斜靠在椅子上,我递上所有的材料,包括护照、签证费收据, 
OF-156表,I-20表,我爱人的邀请信、在学证明、护照和签证复印件。 
中山装从嗓子眼儿里哼哼出几个字:“去看谁?”。“我爱人”,我说。中 
山装又往外挤出几个字:“她在干什么”?我说:“在念书”。“嗯----”。 
他草草地在OF-156表上写了一个F-2,直接把我的材料推给3#窗口。 
我担心我的材料象红衣女子的一样丢失,因而眼也不敢眨一下,还好, 
魔术师没有施展他的法力,我也看不出光滑的桌子上有什么机关。3#窗 
口是一个美国人,至少长得象。我两年前曾去过美国,据说以前的签证 
很有用,于是想推销一把。我说:“Do you need my former visa?”“No,  
sir.”美国人头也不抬,只把材料迅速的翻了一下,就还给了我,速度果 
然超过中山装,还说了句英语,我没有完全听明白,好在我早已观察好 
该去哪里。 
        沿着使馆的东墙向北一直走到街边是栏杆的入口,再向南一直走到 
使馆东墙的中间,这里还有一个小房子,门口同样站着一个小战士。还 
是检查护照、签证费收据和OF-156表,似乎他不相信前面所有的检查 
工作。进了小屋子,里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几乎挤不进去。屋子里有 
一个小台子,后面坐着一名中国的中年男子,一副倦怠的样子。正站在 
他面前的竟然是那个头发和胡子都很长的歌星,正在卸下身上的各种金 
属小零碎,直到最后,连皮带也解下来了,才勉强通过了安全门。我前 
面还站着一位女士,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歌星和女士都拿了一个小 
牌牌走了,我也得到了一个小牌牌,只有一寸照片大小,牛皮纸上用黑 
色的水笔写着95号,奇怪的是小牌牌上的号码并不是连续的。台子后 
面的中年男子还把我的书包翻了个遍,我的书包有很多夹层,所以颇费 
了一些功夫。然后他又检查了护照、签证费收据和OF-156表,似乎他 
也不相信前面所有的检查。 
        穿过小屋子,终于进入签证的院子了,签证大厅就在斜对面,外观 
有点儿象学校的食堂。进入大厅,一股热浪袭来,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 
靠近门口的部分比较稀疏,越向里越密集。大厅是长方形,大小和西直 
门火车站的售票厅差不多,在一侧的长边上有一排窗口,上面有从1到 
8的数字,我猜想这些就是签证窗口了。从窗口到对面的墙之间的大部 
分空间,都围起来了,只在对面的墙边留下了很窄的过道。 
我沿着墙走过去,看清最左边的第一个窗口上写着“1”和收款, 
前面一个人也没有。2号窗口上大概是写着“换号”,前面站着很多人, 
右边比左边更密集。最左边的一个队还没有排满,我想这大概是换号的 
队伍末尾,便排在了左边。站了大概有一两分钟,我发现前面的人手里 
都拿着一个绿色的牌子,大概长有30cm,宽有15cm,就去问绿牌子是 
怎么来的,回答说是2号窗口换来的。我又拿出门口给我的照片大小的 
小牌子,绿牌子们都说没有见过,让我好生奇怪,难道是大牌子发完了 
换成了小牌子? 
只好到2#窗口前去询问,窗口很高,里面的人坐得更高,是一个中 
国的中年妇女,需仰视才可以看清。坐得还算端正,显得比较干练。中 
年妇女面前的桌子上空空荡荡,左侧放着一个塑料小筐,里面有几本护 
照,里面夹着收据和OF-156表。我似乎明白绿牌子是这些材料换来的, 
还没等我说话,中年妇女已经不耐烦的催我交出材料,还拿走了我的I- 
20表,又迅速给我一个我所期待的绿牌子。我还不甘心,又举出小牌子 
询问。中年妇女大怒,训斥道:“那是存包的牌子!”。 
挨了训斥,我悻悻的回到左边的队伍里,我现在也是绿牌子的一员 
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绿牌子,就是在使馆门口排队时我前后的 
那几个人,包括那个昨天材料不全的小女孩和满脸沧桑的中年人。还有 
一个老太太,充满了对周围世界的好奇,不停地拉着我说这说那。在老 
太太的不懈努力下,我也终于明白原来是10个人一个队,每个队牌子 
的颜色都不一样。签证官签完一队,就按颜色再叫一队。我数了数,排 
在绿牌子前面的至少还有7个队,最靠近我们的是“金黄”,我们叫做 
“深绿”,大概一定有叫“深蓝”的。牌子的中间都贴着白底黑字的小 
纸条,上面分别用汉字和汉语拼音写着牌子的颜色,我猜想这可以防止 
色盲。 
大厅里闷热无比,不久我就坚持不住了,想站到靠近门口的地方透 
透气,看到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正在警告靠近门口的地方禁止停 
留,只好作罢。3#窗口没有人,右边4#窗口里坐着一美国女子,大约30 
来岁,在一计算机前面敲着什么,似乎并不是签证官。由于所站的角度, 
5#窗口里有没有人不得而知,6#、7#和8#窗口分别站着一小队人,是被 
签证官选中的颜色。窗口里偶尔传来洋腔洋调喊名字的声音,基本上听 
不确切,反正自己的名字总是熟悉的。签证的速度令我大失所望,足有 
20分钟的功夫,3个签证队伍中终于有一队结束了,我们可以稍稍向右 
移一点儿。 
大厅的最右侧挂着世界地图,最左侧是三面旗子,都没有展开,只 
能猜测其中一面旗是美国国旗。大厅左侧远离窗口的一角有免费的水 
喝,两个小孩儿正饶有兴致地把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侧面拔出。过了一 
会儿,战争开始了,一个小孩打了一杯水全都泼了了另一个小孩儿的脸 
上。被泼了水的小孩大哭,泼水的小孩迅速钻进人群,受欺负的小孩的 
母亲冲出来一边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边要求另一个孩子的家长出来道 
歉。始终没有人出来,泼水的孩子钻进“金黄”的队伍,依偎在一中年 
妇女前面。那妇女用手爱抚地抚摸孩子的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一样。 
实在是站得没有力气,看到强边的窗台上终于有了一个缝隙,便赶 
过去把它填上。坐在我旁边的也是绿牌子,是门口排队时站在我后面在 
外企工作要去考察的中年人。一会儿听见有老者高亢的声音:“你知道 
我是谁吗?我是中国著名的设计师!说我有移民倾向,没有道理嘛!”。 
声音大概来自8号窗口,紧接着是女签证官的声音,似乎又问了几个问 
题,老者又大着嗓门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门口穿风衣维持秩序的中年 
男子走了过去,老者不情愿地离开。我可以在他走出门之前看见他的相 
貌,确实有“著名设计师”的风范,使我不得不又为我的前途捏一把汗。 
坐在窗台上,我可以看见6#和7#窗口里的签证官。6#窗口里是一 
年轻的美国男子,园脸,相貌端正而严肃。7#窗口里是一中年美国男子, 
典型的美国人模样,穿一身西服,略有些不拘小节的样子,表情和蔼, 
有些秃顶。6#窗口的速度出奇地慢,7#和8#窗口的速度差不多,只是8# 
窗口里女签证官的模样还无法看见。 
外面不再放人进来,大概今天的300个名额已经结束了,绿牌子后 
面又排了几个队,有深粉和黑色等等。大厅里的人只出不进,渐渐变得 
安静一些了。又有几个队签完了,据我观察,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拒 
签,据有人总结7#窗口将被评选为最佳窗口。有些人用英文和签证官交 
谈,大概是签F1的,其他的人大多使用中文。 
 
        已经是快1:00了,终于快要到绿牌子了,队伍中开始露出欣喜的 
气氛,因为去7#窗口几乎已成定居。果然,我们被秃顶的签证官选中。 
        第一个是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排队时始终没有说话,签证官叫了 
两遍名字他才听明白。站在窗口前,虽然在3米线之外,仍然可以清楚 
听见窗口前说话的声音。原来满脸沧桑的普通话很糟,老外听不明白, 
只有很少的几句话,便看见签证官拿起一印章,非常郑重地按了下去。 
中年人很快退了回来,手里拿着护照,没有什么表情。 
        第二个是位女子,大约30岁,可以听见是签F-2。签证官只问了几 
个问题,声音比较小,听不确切,女子的声音也很小。大约两分钟后, 
她也拿着护照回来了。F-2被拒了,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后面是外企的中年男子,原来和保龄球有点儿什么关系。签证官问 
他保龄球是否打得很好,中年男子回答:“不好,210分”。引得绿牌子 
们一阵赞叹,中年人迅速签过。 
        后面是歌星,说他的朋友是唱中国歌的美国歌星。又听签证官问他 
的乐队是否很有名,他说是。于是签证官起身离座,出了门,透过门玻 
璃可以看见他去问了一句什么,回来后立即签过。我不由得猜想歌星确 
实是有些名气,可惜我不认识。 
        后面又有两个人上去了,我又把材料准备了一遍,没有注意听,总 
之两个人也都顺利签过。其中就有那个老和我说话的好奇的老太太,拿 
出一些照片,把家里的亲戚都介绍了一遍。还剩下四个人,原来有两个 
是签F-1的,据说是全奖。还有就是那个昨天材料不全女孩和我,都是 
签F-2.  
        随即小女孩被叫上去了,小女孩看上去如此之年轻,使我认为她不 
过十五六岁。她先是解释昨天刚刚来过今天又来的原因。然后签证官问 
了她几个问题,大概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在美国干什么之类的。然 
后要求看照片,小女孩拿出一些,签证官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问还有没 
有。小女孩误解了,又拿出其他一些材料,签证官草草看了看,又问还 
有没有。小女孩又拿出一些材料,签证官这此明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照 
片。我正心里想:“坏了,还是材料不够”。小女孩奇迹般地从书包里拿 
出一大本婚纱照,让签证官看了个够。签证官还不满足,又要求看电话 
单,小女孩也出示了。签证官又问她电话号码,小女孩对答如流。终于, 
签证官起身拿小女孩的结婚证,去一台计算机前面查了一下,小女孩也 
签过了。我对他计算机里结婚证的数据库颇为困惑,我不认为结婚登记 
处会和他们联网。 
        小女孩签证的时间足足有十分钟。泼水的小孩的母亲在6#窗口签 
证,我看见她拿着护照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奇怪,他们说你爸爸 
的工作是非法的”。我又和剩下的两个F-1交换了意见,不知为什么, 
他们坚持认为我也是签F-1,我没有兴趣解释。其中一个问我英语是否 
很好,我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又问我TOEFL成绩,我说610分。 
两个人由衷的赞叹了一番,让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小女孩之后果然是我,我的手里也拿着厚厚的材料,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必须的,包括我爱人的在学证明,医疗保险证明,签证和护 
照复印件,邀请信,我以前B-1签证的复印件,我的学生证。第二部分 
是辅助证明材料,包括我爱人TA的证明信、成绩单、我在学校的申请 
材料以证明我是未毕业的学生等等。第三部分是证明两人感情的材料, 
包括近一个月内的40多封电子邮件,从1991年开始我爱人寄给我的贺 
卡,以及我们在福建、江浙、云南、桂林等地的照片。 
        我走上前去,先把绿牌子从窗口塞进去,说:“给您牌子。”签证官 
说:“你好。”我也说:“你好”。签证官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说: 
“她是我高中同学。”签证官又问:“你是大学生吗”。我回答:“我是博 
士研究生,还没有毕业。”签证官向我要结婚证,我趁机推销我以前的 
B1签证,以证明我根红苗正,便把他们一起塞了进去。签证官果然看 
了一下,又看了一眼OF-156表,我想他看明白了。然后他拿起我的结 
婚证,又去计算机前查了一下,回来问我:“你们有孩子吗?”我说没 
有。只见签证官迅速抽出一张黄绿色纸条,写了一点什么,把它和其他 
证件一起还给了我。我的心猛地一跳,仔细看清还给我的是结婚证和旧 
护照,不是签证的护照。我简直不敢相信过程竞如此之快,几乎不记得 
在离开时是否对签证官说了谢谢。 
 
        所有准备的材料都没有用上,甚至我爱人的邀请信和在学证明签证 
官都没有看,使用的材料只有I-20、结婚证和我以前的签证。我的心象 
快乐的小鸟,虽然还不能排除取签证时可能还会遇到一些问题,但多少 
天来,我第一次这么高兴。离开了大使馆,已经是下午1:30分。我以 
第一时间向家人汇报签证结果。对我来说,坚持和信心是成功的关键, 
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爱人说:“我不相信运气,但我 
相信上帝是爱我们的。” 
 
        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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